大人になったら

最近兩位學生參加比賽都有不錯的成績，
高興之餘不禁讓我想起以前的鋼琴老師。

小學五年級開始跟著黃老師學琴，
一跟就跟到考上音研所為止。
若說他是老師，
不如說他是影響我很深的長輩。
我會唸音研所，
也只因為他的一句話。

要形容黃老師，
只能說他是一位認真且對教學很有方法與熱情的人。
他教我許多新的觸鍵方式，
教我如何聆聽與表現，
最重要的事，
他很會鼓勵我這個對練琴不是很積極的懶惰學生，
拼命給我讚美，
讓我一路堅持到最後。

幾乎每年我們都會參加新竹省賽，
對於這種爭名次的東西，
我往往少根筋。
只覺得自己有練好就好了，
幹麻要得第一名？
沒企圖心這件事，
似乎讓老師挺煩惱的。
聽媽說有一年比賽，
老師覺得我彈的比我前面名次的人好，
（他是真的覺得我比較好而不是要爭名次）
跑去跟裁判理論，
結果隔天還上了報...
（不過我對這件事完全沒印象，果然少根筋...）

小學時有一年，
陳必先來新竹開了一個小講座，
報名的人可以上台讓他指導一下。
老師說什麼也要叫我請假去給陳必先聽，
我還記得繳了蠻多錢的，
也只彈了幾分鐘，
重點是他是誰我那時根本不曉得，
只覺得很妙。

高中時，
他覺得我跟他太久進步有限，
叫我去跟新竹的大喀蔣XX（消音）上課，
一方面很貴導致老爸一直歲歲念，
一方面我也不適應，
所以沒上幾堂課就落跑了。

說了這麼多，
只是覺得黃老師對學生真的很用心，
當年新竹並沒有音樂班這種東西，
我可以感受到老師教學不只為了自己的名聲，
而是真正對我們的期望。

不過我當時年紀小不懂的感恩惜福。

老師現在在新竹已小有名氣，
進入音樂班，
學生多到交不完。
這些日子去找他，
當年上課的那台史坦威，
琴鍵已經凹陷的有點嚴重了。
（是的，他在十幾年前就給學生用史坦威演奏琴上課，直到現在。）

在自己教學生的過程中，
彷彿可以看到他教學的影子。
好的老師似乎不只是教學，
還是一種態度。